我们共有的“六一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任者春

   

   一

 “六一”的前一天，卓尔和她的几个同学，早早放学，在家里庆祝自己的节日，过家家，钻纸箱，捉迷藏，把家搞了个底朝天。

孩子们玩疯了，我馋坏了。

“孩子们，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？”

她们惊讶地看着我，目光似穿越了几个世纪。

我没再说什么。

我在心里想对孩子们说，你们看我时感觉很远，可我看你们时感觉很近。

 

    二

 “六一”这天，收到了不少友人的短信。有几条是这样的。

其一，一位在校弟子：“节日快乐啊！儿童节不只是小朋友的节日，也是我们回忆童年的仪式。教授，是这样吗？”

一股清新的气息，一下子钻到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……

是的，儿童节也是我们的。

只是，“回忆”二字有些平淡甚至有些消极了。我给你改一下——“回眸”。儿童节是我们回眸童年的仪式，是我们永葆童心的契机，也是我们返璞归真的召唤。

其二，一位毕了业的弟子：“祝超龄儿童任老师节日快乐！”

哈哈，有幽默感的家伙，知道我喜欢这口。不过，若说“祝资深儿童任老师节日快乐！”岂不更妙？！

其三：一位同事自编的短信：

“大人节，小孩节，是节就过。

过也好，不过也好，还是过好。”

这话半是无奈半是打趣，不过，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白——

   谁说“六一”是儿童的专利？

   

三

“六一”的后一天，参加了大学生们的一个聚会。在聚会的最后，我应邀做了个《把“我”变成“我们”》的即兴演讲。演讲中我无意中用了不少童年的元素——童年的玩具，童年的伙伴，童年的小河，童年的山。

童年的玩具就地取材，土法制造，在如今孩子眼里，那也叫玩具？

童年的伙伴鼻子楞腾，爬树偷瓜，在如今家长眼里，那也叫好孩子？

童年的小河，浅浅的，窄窄的，自是没法和长江黄河比。但她蜿蜿蜒蜒，鱼翔浅底，在我眼里是天底下最美的曲线。那神秘的大山，至今还保守着我儿时对他诉说的秘密。还有那无底的水库，水库边上疯长的青草。儿时，光着屁股跳进你的怀里，你就那么毫不介意地接纳了我们的不知羞耻，洗礼着我们真真的肉体。

更有那纯朴地不能再纯朴的乡亲。他们甚至很少劝我们好好读书，很少说什么山那边还有更好的地方。

长大了，我才明白，真的是没有更好的伙伴、更好的生活、更好的地方了。

我曾不止一次地对学生说，在童年，我接受了最好的教育。

 

四

其实，所有的童年，都是美好的；所有的童年，都值得永远回眸。

因为童真童趣，因为童心无忌，因为童年时我们有相信。

“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怕……异想天开的孩子，最最天真的孩子，最最善良的孩子……相信爱可以永远啊……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，大声喊，我爱你，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
有个叫王筝的女子唱了支歌《我们都是好孩子》，你听过吗？

 

五

童年，是人类的导师。

儿童，是大人的先生。

“向儿童学习”揭示了人类发展的必然归宿，是人类永不堕落的力量源泉。在我们家，“任老师”并不是对我的称谓，而是对我女儿的。我女儿5岁时我就喊她“任老师”了。其一，她是我的灵感老师。其二，她是我的教育学老师。其三，她是我的普通话老师。其四，她是我的电脑老师。其五，她是我的做人的老师……

“向儿童学习”反映在教育中，就是“向学生学习”。真正的师者，不但能以学生为师，而且以“创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学生”为自己最大的成功与快乐（陶行知语）。我想，所有的优秀教师都会赞成“向学生学习”的。

我时常在心里告诫自己：“向同学们学习”。

向学生学什么？其一，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更加纯真的天性，而这些是我们在成年的道路上逐渐磨损的东西。 其二，他们对新事物的适应和接受。其三，他们的创新精神和能力。其四，他们的更为宽容和洒脱的价值观。

陶行知说得很干脆：“不向学生学习，就无法教育学生。”

 

六

 人老了应该是什么样?

“人老了，就像个孩子。”我以为这是种十分褒义的说法，之于每一个即将老去的人，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向往的归宿啊。

来，告诉你吧，我心目中的模范老人就是——射雕英雄传中的老顽童周伯通是也。

等我老了，大家就叫我任伯通吧。如果你愿意，这几天就开始喊我任伯通，我也不是很伤心的。

写于2008年6月3日

后有修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