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草莓
任者春
一
周日,单位组织去章丘白云湖一带游玩。
这个日子里到郊外出游,满眼皆绿。绿多了,也让人审美疲劳。
对,去摘草莓。草莓是红的。
二
多少钱一斤?五块。三块吧,不然我们就不摘了。这也忒便宜了。你不想想,没人摘,草莓可就烂在地里了。那,那,那就三块吧。
讲价本身也是这次出游的一个乐趣哩。
可以吃吗?老实巴交的看棚人没说什么。孩子们悟性不浅,已雀跃着冲进大棚:“呀,吃草莓啦!!”那个“摘”字早被一个“吃”字替换了。
导游说,没事,可以吃的;也没农药。
三
看了太多的绿,进的大棚,没想到满眼还是一个字——绿。低矮的草莓枝丛汇成一排排的绿。
可走近了,低下身来,就会发现,红红的果实藏在绿叶下。
地里的草莓,远没有集市上卖的那么大、那么红的刺眼。
此时的草莓,静静地出现在你的面前,成熟而不招摇,自然而又独特。
“爸爸,我发现,真正甜的草莓,不是红透了的,而是带着一丝白的。”卓尔兴奋地给我汇报着她亲口变革草莓的体会。
四
大人们也和孩子们一样,不时往嘴里送着草莓。
“老任,你怎么不吃啊?可甜啦!”
“你们都知道,我是搞道德的。刚才大家已经把价钱降到三块,你们忍余心不忍。我肚量多大啊,要吃起来那这大棚算是白种了。想来想去,我吃不下啊。”
哈哈,哈哈。
大家吃进去的是草莓,吐出来的是笑声。
晚上回家,卓尔写日记,有这么一句:“我听见爸爸在跟他的同事大谈‘道德’,我才不管什么‘道德’呢,只管吃。”
五
记忆中,我第一次吃到草莓是很晚的事情了。但出生在大山里的我,从小就是吃着野莓长大的。枝子上有刺儿,果实虽不大,但却纯粹、酸甜。这会儿我口水就在打转哩。对,大概当年曹操就是指着我老家的那个山坡说了那个“望梅止渴”的著名典故吧。哈哈。那会儿是假有,而我老家是真有。
六
我们摘完草莓,过完秤,付完费,在车上等不齐人了。原来,有几个同事被当地人用车拉到远处的大棚里去摘草莓了。人家说了,那边的草莓那才是上品,又大又甜又便宜,这边的也就是者春老师小时候吃的野莓,又小又不甜,这也叫草莓?出来一趟,不就是为了摘到真正的草莓?!就这意思吧。比当年的曹操还有煽动力呢。
等了好久,终于他们回来了,美滋滋地:“看我们摘的吧,才五块钱一斤。”大家各取货来一比,并无大小差异,只是价钱却贵了两块。
哈哈,哈哈。
这正是:远方未必有风景;
鞭指之处未必有止渴的梅林;
费力未必会讨好。
他们也笑了,自嘲道:
“你们笑什么,有什么好笑啊。我们的草莓,蕴含的劳动成本高,吃起来格外珍贵呢。”
“是啊。我们只不过就是为词典上的‘傻瓜’二字,做了个现实的注解罢了。”
我已笑得不行,但还是一板一眼道:“我发现,在你们面前,我就是个缺乏幽默感的人。”
幽默的事儿还有呢。那个塞了一肚子草莓的卓尔,车还没开,就跑下去拉肚子去了。幸好无大碍,一会儿就好了。
(一不留神把莓、梅搞混了。你就当是故意的吧。后记)